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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少风

    满脸通红的章仕龙醉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柳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也有点晕,他撑着拐杖往门外走。

    喝酒的时候是享受,喝完之后只剩痛苦,才走几步柳影就感觉整个胃在翻江倒海,他急步来到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开始搂着胃往外吐,他白天没吃多少东西,吐的全是水样的液体。

    正当柳影昏天黑地狂吐时,一个年轻斯文的男生举着电话走进来说:“喂,孙姨,不用等我回去,我自己会开门,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这个斯文的男生来到水池边准备洗手,皱眉地看着趴在池边的柳影,礼貌地问:“朋友,你没事吧?”

    柳影对着放水的水龙头冲了把脸,双手撑起上身,虚弱地说:“没事。”

    “真的没事?你喝了不少酒吧?”斯文男生闻到了柳影身上的酒味。

    柳影没理会这个陌生人,拿起靠在一边的拐杖塞进右腋下,转身就往外走,此时另一个年轻男子进来找这位斯文男生:“少风,你看你,躲在这里干嘛?”

    “没什么,我出来打个电话。”这个叫少风的斯文男生解释道。

    “不会吧,你有家禁?你家孟老爷子还在管着你这个二少爷?”

    “不用你操心,走吧,喝你的酒去。”斯文男生推搡着他的朋友,他名叫孟少风,“欣悦酒店”集团老总的二儿子,人称二少爷,也是个富二代,但他这个富二代一点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富二代。

    “喝什么酒,我们哥几个都喝完一桌了,你都没抿两口。”

    孟少风笑着回应:“你下午拉我过来的时候没说让我喝酒的,我只负责结账。”

    “强词夺理……”

    一个小时后,孟少风才在无聊的酒局中脱身,搀扶着醉醺醺的朋友走出酒吧大门,准备绕过酒吧侧面去停车场开他的劳斯伦斯,走在半途中的他险些被一根棍子绊倒,他拿出手机照亮周围,原来是根拐杖,旁边还躺着个人,正是一个小时前在洗手间呕吐的柳影。

    “喂,醒醒,”孟少风稍微俯身轻轻拍着柳影的脸,“还说没事,这得喝多少酒,大半夜的躺在地上多冷,算你走运碰上我,带你俩去我家睡。”

    孟少风先把他的朋友扶上车,然后折回来把柳影背上车,半小时后把车开进自家别墅大院,最后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两个人统统送进客房,他自己冲完澡就倒进房里睡了。

    转眼第二天早上,孟少风准时在七点起床,大清早就开始强身健体,连续四年从没间断过,全靠他的信念在支撑——他要当警察。

    孟少风拿着毛巾边擦汗边往客厅餐桌走,佣人孙姨把做好的早餐纷纷摆到桌上,孟少风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拿起一块面包坐下来开始啃,让孙姨坐下来一起吃,孙姨受宠若惊地拒绝,孟少风客气地拉着她坐在身边,她心知肚明,全家上下只有这位二少爷没有架子,对待谁都跟亲人似的。

    “家里只剩咱们两个人了?”孟少风咬下一口面包问。

    孙姨拘谨地坐在餐桌边吃起早餐,内心是极度忐忑不安的,如果夫人看见她坐在女主人位置上,不知作何感想。孙姨小心翼翼地咀嚼馒头,回答二少爷的话:“夫人和老爷去老家看望旧人了,可能过两天就回来;大少爷太忙了,公司上上下下基本全靠他打理,他几乎要在酒店定居了;如兰小姐昨天去给同学过生日了,估计晚上回家吧。”

    孟少风扬眉调侃一句:“这群忙碌的人。”

    此刻二楼的一间客房里,柳影使出浑身解数才从床上坐起来,就连睡觉的时候他的胃痛都不肯放过他,一阵阵痉挛绞榨,把他从昏睡中抽醒。他揉揉头痛欲裂的脑袋,许久才从眩晕中看清眼前的画面,纤尘不染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油黄的木地板,嫩绿色的窗帘上印着节节高升的竹子,窗户下是一张檀木桌子,桌上刻着梅花的纹路,上面陈列着一副青灰色的高档雅致茶具。

    柳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拼命地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恍惚地想起自己昨晚在酒吧喝酒,离开酒吧时胃疼得要命,他就想在路边休息会儿,最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彻底没意识了……难道是谁送他来了这间房子睡觉?

    柳影恐慌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去一晚上了,他把外公一个人丢在屋子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着急地竖起拐杖准备站起来,结果扑通一声摔倒了,头痛胃痛腿痛同时攻击他,一阵眩晕袭来,他粗喘一声甩甩脑袋,绷紧全身肌肉站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房门外是装饰奢华的客厅,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与墙壁相映成彰,墙上挂着各式风景名画,天花板上挂着莲花模样的晶莹大吊灯,米色皮沙发倒映在光滑的地面上,对应前方就是超大液晶电视。柳影通过对面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才知道自己在楼上,应该是二楼,刚才在房里时还以为自己睡在哪个五星级宾馆里,现在看来是睡在一栋豪华别墅里,但这是谁家的别墅呢?

    柳影咬牙往楼梯方向走,不敢乱碰身侧的雪白墙壁,像是怕弄脏了似的,有种坠入仙境的错觉,顿时忘记了身上的各种疼痛。在经过一幅墙上的照片时,他停下脚步,近距离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合照,一对中老年男女坐在前排,应该是父母,后面站着三个年轻人,中间是个小女生,女生左侧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女生右侧也站着一个笑得很开心的男生,这个男生好像在对他笑着,让他猛地想起来昨晚在酒吧洗手间里碰到的那个斯文男生,难道这里是那个男生的家?柳影重新审视这张照片,发现中间的小女生也有点眼熟,他应该在哪里见过她,否则不会有印象,快要炸裂的脑袋不允许他做过多思考,他紧皱眉头继续往前走。

    “嗨,你起来了。”孟少风站在楼梯上望着柳影,他本以为宿醉的人至少要睡到下午,没想到柳影这么早就起来了,有点惊讶。

    柳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倒是望着通向一楼的楼梯无奈着。

    孟少风显然看出了他的无奈,两步跨到他的身边,站在左侧扶他下楼梯,他被搀扶着一节一节地下楼梯,终于开了金口:“这是你家?”

    “昨晚我看见你躺在冰冷的街上,怕你会出什么事,就自作主张地带你来我家了。”孟少风客气地解释。

    “给你添麻烦了。”柳影难得的以抱歉的语气跟人说话。

    “不麻烦不麻烦。”孟少风以爱护残疾人的语气微笑道,“我家做好了早餐,你要不要吃点?”

    很快他们下完楼梯来到一楼宽广的大厅,同样是奢华的装饰闪亮着柳影的眼睛,一切物品装饰品整齐摆设,干净清晰明亮,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柳影朝着大门口走去,心想在人家这里白住一晚上已是叨扰了,哪还好意思吃饭,虽然他确实很饿,胃痛一直在持续,他仍然倔强地拒绝人家的好意:“不用了,我有急事要走。”

    “那我送你回去吧。”孟少风热情地想好人做到底。

    “没必要。”柳影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门外晒太阳的蓝肥猫吓得喵地一声往旁边闪躲,生气地瞪了这个陌生人一眼。

    单门独院的大别墅是有钱人的标志,柳影行走在院子里的绿茵草地上,身侧都是翠油油的植物,感觉这家院子里的春色来得比外面要早,也可能是他们种植了四季常青的特殊植物。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毫不留恋地走出院里的大铁门。

    在院子里浇水的孙姨好奇地拎着水壶来到孟少风身边问:“二少爷,刚才出门的小伙子是谁啊?”

    孟少风正蹲在门口安抚趴在地上的猫咪,笑着抬头说:“昨晚认识的,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孙姨惊讶着:“不认识的人你都敢带回家?”心想着她的二少爷未免太单纯了,还真的是把谁都当作亲人啊。

    “我看他不像坏人,就算是坏人,他也威胁不了我。”孟少风坦然地讲。

    “也是,”孙姨带着遗憾的神情望向铁门,“可惜了,长得怎么标致,却是个瘸子。”

    孟少风刚才还有点疑惑孙姨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小伙子,原来是看中了人家长得好看,不由地笑着摇摇头,他清楚地记得孙姨在三年前就开始拿着她侄女的照片在他面前讲故事,虽然孙姨不敢直白地对他说媒介绍,但聪明的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他心有所属,目中再无其他颜色。

    他站起身往屋内走,孙姨突然叫住他:“二少爷,你今天出门吗?”

    他回头犹豫了几秒说:“可能会吧。”他很想补充一句,求孙姨不要再叫他二少爷了,他听得非常别扭,以前纠正过她几次,但她年纪大了改不了口,他也就没为难她了。

    孙姨哦了一声继续去浇水,孟少风充满心事地掏出手机,翻出相册中一张珍藏多年的照片,这张照片他默默看了无数次,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着与人谈话的女警察,她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穿着笔挺的警察制服,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但又有一丝威严的气氛,而他难以触及,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了……